“本宫知晓了。”她心中叹了口气。
香寒却并未退下,而是继续道:“圣人派张大监给娘娘送了一坛柏叶酒。”
宁皇后指尖捻着的那颗沉香木珠子,竟毫无预兆地从指间滑脱,掉落在身前的织金蒲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维持着低眉垂目的姿态,目光却凝滞在那颗滚落一旁的念珠上。
“知道了。”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涟漪。接着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颗掉落的念珠,将其重新串回腕间,动作从容不迫。
“备辇,去永昌宫看看。”
永昌宫在内宫偏北处,地势颇高,檐牙高啄,宛转间层阁纵列,琉璃砖瓦散出盈盈微光,虽地势高,殿内以花椒涂壁,地下通着地龙,冬暖夏凉。
宁皇后依稀记得,是在第二年迎的谢家嫡女谢宛筠进宫为妃,次年晋为贵妃,原先的长信宫亦赐名为永昌宫。
才到永昌宫,便见葛太医出来,额角微有汗意,身后还跟着谢嬷嬷,宁皇后下了轿辇,温声问道:“谢贵妃可好些了?”
葛太医没立刻回话,而是看了眼谢嬷嬷,才欠身应道:“无大碍,只是风邪入体久矣,还需静养月余。”
宁皇后颔首,接着也看了眼谢嬷嬷,“贵妃可歇下了?本宫进去瞧瞧。”
谢嬷嬷心知总有这么一遭,便笑道:“贵妃娘娘方才用完膳,皇后娘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