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妃细细一想也是,胥衡那孩子从前她亦是见过,也曾动了让他尚凝阳的心思,只可惜世事无常,如今只剩庆幸。
想了不少难免头疼,谢嬷嬷扶谢贵妃睡下,小心翼翼守在一旁。
主仆二人的话宁皇后不知,却也能猜的几分,她出了永昌宫,没上轿辇,而是一步步径直朝着昭明宫的方向走去,绣着繁复凤纹的裙裾拂过石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贴身大宫女云岫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垂着手,步履轻捷,时刻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同时低声道:“谢贵妃的胎相不稳。”方才她去太医署查探一番,葛太医登的是治风寒的方子,用的却是保胎的药材。
宁皇后没回头,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可见昭明宫的牌匾,她才开口道:“黄芪,”声音带着一丝处理完六宫琐事后的平淡倦意,清晰地送入身后云岫的耳中,“要选北芪,年份足些的。”
云岫的脚步没有丝毫错乱,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吩咐。她微微颔首:“是,娘娘。”
“当归,”她继续说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朱红宫墙上被拉得长长的人影,“须用上好陈绍,仔细洗净了再用。”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似乎在斟酌什么。
“是。”云岫的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
秋日的风,打着旋儿卷起甬道角落里的几片枯叶,一溜烟从珠履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