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呢?”江愁余思索道。
“如今能接触我笔墨之人不在少数,若是有意模仿倒也不难,只不过这人似乎非常清楚窠林城之事。”
江愁余抬头看向孟别湘。
后者脸色有
异:“因为信中所言非虚,窠林城确实有当年胥家之事的线索,以至于我查到此事,本也是打算给少将军和你传信,只不过后来窠林城状况不对,通信受阻,我只好暂时歇了写信的心思,打算等城中事情解决,便亲自前往寻你们说。”
江愁余听了这话,问出心中疑惑:“窠林城乃是青州境内,你怎会从垣州来此?”
若是别人,孟别湘此处便要含糊过去,毕竟是家中阴私,然而是江愁余,她也不想瞒她:“数月前,我在家中理事,忽然收到外祖家来信,说是外祖父重病,缠绵病榻之际仍旧惦念着我,于是我便暂将垣州事务悉数交给孟还青,急匆匆赶回窠林城。”
说着,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母亲出自窠林城谭氏,城中为首的谭家族长便是我的外祖父。”
“我外祖父亦是只有我阿娘这一女,阿娘嫁去垣州后,外祖父便听从族老意思,收了不少嗣子。而这回我外祖父病重,家中田产、铺面、别庄等便成了我那几位舅父的争抢之物。”
“等我赶到外祖父病榻时,他老人家已然仙逝,我本欲先料理外祖父之丧,可灵堂中,他们依旧不依不饶。”
孟别湘冷嘲一声:“我便用了些手段叫他们闭嘴,直至丧事办完,我打算同谭氏族中选一嗣子,不拘男女,只要是心思纯净机灵便可,但我也未曾料到,窠林城便起了时疫,几日之内便蔓延全城,我一时被困在城中无法脱身,仗着谭家地位,我勉强在城中说得上话,于是便命人迅速将染上疫病的百姓隔起来,同时写信寄往京城同垣州寻求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