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章问虞跟着江素坐上马车,来到郊外的别庄,江素让婢女给她烧了水洗漱,章问虞在里头呆了许久,从浴房出来时便见这位江姐姐在烛火旁看书,见她出来,江素招呼她过去看了一眼,才问道:“你方才所说我已知晓,那你还想回京城吗?”

章问虞想到忠仆的话,坚定地摇头:“我不回去,如若江姐姐方便,可否使人送我去苏州?”虽然不知江素是胥衡何人,不过从她行事以及护她的暗卫来看,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她肯送自己离开,那便不必担忧。

江素似乎早已料到:“那我去寻前往苏州的行商,送你去苏州。”

章问虞不敢信她居然如此容易便松口,甚至都未多问一句,心中惴惴不安,直至翌日,行商的车马停在别庄门前,江素将包袱递给她,说道:“苏州安稳,包袱里亦有银票,去大商号便可换成银两,可让你使一年有余。”

望着那双洞彻世事的目光,章问虞张了张口,最后也只小声道谢,上了马车。

前头的商队开始走,马车缓缓动起来,章问虞坐在马车里,紧紧捏住包袱,忽然下定主意,掀开帘子大声道:“江姐姐,我名唤章问虞。”

她确信这话传到了江素的耳畔,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江素的脸上没有讶异,似乎早就知晓此事。

章问虞顿悟,以胥衡的势力怎会查不出司务薛英光家中只有一儿,从来没有幼女,而对着年岁,自然也能知晓她是圣人之女章问虞。

但是让她不懂的是,为何江素放她走,毕竟如果胥衡登位,她便是前朝遗脉,照母妃从前给她讲史书时所说——前朝遗脉皆是身首异处。

这个疑问直至章问虞到了苏州也没有头绪,她在药馆做药童,见了不少人,却时刻想起江素,不知她的近况如何,后边又跟着大夫去了遭逢疫病的窠林城,看着满地病者,她似乎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