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高瞻担着百官的视线,几步上前,黝黑的脸上坚毅,跪道:“臣本该驻守淮边城,不该擅自回京,如今冒大不韪之罪,便是想进京陈情,状告边疆统帅何瓯。”

“何瓯此人通信勾结北疆异族,偷卖安国军械,引北疆蛮子进京。”

说罢,他将放在怀中的薄信奉上,随侍太监接过,双手呈递给幕帘后的人。

朝中众人震惊不已,随后便将目光投给谢承司。

要知道,何瓯此人便是谢承司的学生,更是由谢相举荐担任边疆统帅,如今居然叛国,也不知谢相是否知晓。

列为左首的谢相也被这消息震得有些愣怔,随后甩袍跪地,正声道:“臣识人不清,请圣上降罪。”

他之后的谢系一脉接连跪地求情:“何瓯此人狼子野心,请圣上严惩何瓯。”却只字不提谢相之罪。

柳潜看着哗啦啦跪了大片的朝堂,忍不住暗嘲,如此多人,知晓的是求情,不知晓的还以为在威逼圣上,也不知谢相这个老匹夫怎么尽收蠢货。

信中不过寥寥一页,裴定几瞬便看完,他语调丝毫未变道:“着人拿何瓯回京审罪,至于谢爱卿……”

谢系一脉的官员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却不敢出声。

“归家禁足一月,好生念念说苑。”

谢承司脸色难看,恭声应是,柳潜虽对圣人如此轻放过有不平,却瞧着谢承司的脸色,又觉心绪好些。

要知道说苑可不是寻常书籍,其中讲的尽是为臣之道,圣人明摆着对这位谢相不满。

“圣人宽宥。”柳潜高呼,其余百官也应声。

“福安下嫁之事,孤已命康忠郡王前去宣旨,尔等不必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