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当时虽然只在宴席匆匆一晃,但也看得出来贺元良一身书卷气,才学深厚,如今进京会考,说不准就踏上青云路。

王华清想了什么还是没说,人各有缘,当初宴会上自家表兄如若选择去找余余,说不准如今便不是这般光景。

第53章

自那日宴席后,镇上便传得沸沸扬扬,胥少将军已至昌平镇,不少百姓堵在镇守府,看能否撞上胥少将军,一睹其英姿。

柴运今日都不敢回府,只能宿在衙门,听着面前衙役第四次禀报镇守府前水泄不通的消息,他按了按额角,做了退下的手势,又看了案上的邸报,更觉头疼,思索半天,他起身将邸报递给左下位的贺元良,忧心忡忡道:“那日胥衡当众离席,虽然他身边那位谋士含糊其词过去,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而胥衡来昌平镇本是隐秘行事,如今他来此的消息已传遍镇中,若是他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

其实他最为担忧的是胥衡认为是他所为,那真是冤得百口莫辨。

贺元良接过邸报,细细阅览上面的消息,若有所思:“京城竟然派康

忠郡王前去西北戍边。”

提到此事,柴运更是愁,他指了指邸报,“昌平处于两州交汇,北往可去北疆,西向亦能直抵西北,相必康忠郡王必然会借道昌平,那岂不是和胥衡撞个正着。”

“镇守莫急。”孰料贺元良仍是一幅四平八稳的模样,他分析道:“圣人心思我等不敢揣测,但天下所及皆为王土,胥衡当下正在昌平镇,难道圣人便浑然不知吗?”

“镇守可还记得,圣人当年杀回京城,登基第一件事便是着手处置罪臣,龙案之上的罪证堆如小山,便是不动声色之机搜集而成,要知晓,圣人自去北疆之后再未回过京城,却依旧能做到这般,可见手眼通天。”

经贺元良提醒,他也想起此事,身后惊出一身冷汗,甚至不敢多言,生怕这衙门之内也是圣人的暗探。

贺元良继续道:“圣人心思难以揣摩,对胥衡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既没有痛下杀手,也未替他洗去叛臣的罪名,这回康忠郡王来此,其实也算代表圣人的意思,镇守就任昌平镇一向尽职,圣人自然看在眼里,只要两头不沾,便可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