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叹了口气,“我本就是假意找人说亲,无成亲之意,便不必再耽误你表兄。”

王华清赶紧赔笑道:“自然自然,我回头便同他说清楚。”

江愁余心情复杂,又见王华清即使笑起来也遮掩不住的愁绪,“你可是有事?”她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王华清就泄了气,脸搁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你也知晓我比你年长三岁,我阿娘急得不行,这几日在外奔走便是赶紧给我找户人家嫁出去。”

“我却不想嫁人,我只想跟话本里一样,要么仗剑天涯做侠女,要么就去从军,在胥少将军麾下。只可惜,先前我打听半天说是胥少将军会来镇上,却迟迟不见踪影。”

江愁余会意,“因而你方才向你表兄打听镇守摆宴一事?”

“是也,我表兄深得镇守看重,大小事皆会问计于他,先前来的那名仆从便是镇守府的,我敢笃定迎的这位贵客十有八九就是胥少将军!”

说着,她眨巴眼睛看向江

愁余,“余余——”

江愁余被她的眼神瞅得发毛,“触犯律法的事情我不做,还有……”

“我拍胸脯保证,绝对不是。”王华清信誓旦旦,说完才问道:“还有什么?”

江愁余微笑:“湛玚来了。”于此同时,茶馆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木梯被踩得吱呀作响,仿佛不堪重负地呻吟。

王华清:“……”

……

江愁余被湛玚逮回自家院子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眼见着湛玚惯常先去净手,混着泥土的水流向下砸在沙土之中,随即晕开成深色的一团。

他净完手,便拿过放凉的药递给江愁余,“你先前是在茶馆楼上看到我了?”

江愁余双手接过,埋着头喝药,苦的受不住,脸皱成一团,脑袋还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却不敢抬头看他。

她也没想到,湛玚突然回来,发现她在茶馆时还不着急,先是回院子把药熬上才慢悠悠来抓她。

湛玚垂头看她,见她都快把脸泡在药里,忍不住皱眉,加重了声音,“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