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虽是先前同江愁余辩驳两句,但在道义之前微如尘埃,他亦说道:“还是我先吧,江娘子来我这处。”
他话说完,邓老汉的拐杖在湿滑的地面上敲击出沉闷的声响,“胡闹!”
“她虽出了钱财又如何,我今日便教你们一句,千金难为买命钱。”
说着,便掏出暗藏在袖中的匕首,锋利的利刃抵在江愁余眼前,“这路江娘子走还是不走?”
江愁余离着自己不过一寸的匕首,心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邓老汉在衙役面前为失踪之儿悲痛不已,下了矿洞却异常冷漠,甚至脸上无一丝焦急之色。
只是不知晓马夫可清楚他给自己寻的帮手竟然心怀鬼胎,包藏祸心,若是他知晓仍然如此,她便有些担心交给他之事。
香娘在邓老汉之后看得心惊,“邓叔,您这是作甚!”她试着取下邓老汉手中的匕首,却不想力道巨大,她费劲气力,这位看上去颇为苍老体弱的老汉仍旧纹丝不动。
齐小反应过来,也想上来帮香娘一把手,谁知邓老汉像背后长了眼睛,他叹了口气,“齐小,你难道不想活着找到齐大?若是有人探路,至少可保我们三成周全。”
“你双亲离世前曾对我说,最想看到你们兄弟俩平安一生,娶妻生子,如今你不同意我的做法,岂知我已然年老,寿数至多几年,我是为了你和香丫头。”
“这矿洞之下,无人所知,即使道义高悬亦照不彻这地底,何须忧心,我今日便替你们做一回恶人,若江娘子不幸罹难,罪孽我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