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同小贩聊了几句,这铁矿并不是私人开采,而是衙门召集矿工,京中派人亲自督察,虽然是由民间矿主所发现,却也算作官营。

不过京中也知晓不可拿尽油水的道理,默许拿出两成给罗井镇,因此镇上三步便是一铁匠铺,江愁余同胥衡去逛了一番,比起别处,确实用材扎实、工艺精密。

“我去寻了他失踪前落脚的地方,他留下了些引信。他在罗井镇潜藏时日不长,但因着手脚麻利的缘故,不少酒楼让他去做工。”

“只是同他一共做工的杜役于昨日夜中找到他,说是有个好活计,他装作不信,杜役似乎很需有人一同去,便将一切和盘托出,说是又有矿主发现一处矿,据说产量不低,衙门便又在招募矿工,只要是气力大便可去,杜役一下子便想到一同干活的闷声。”

胥衡收拾完毕,直起身,替江愁鱼斟了杯茶水,“探子想着一探,便留下记号去了。”

江愁余喝了口咽下去,赶紧问道:“去了何处”

胥衡借着滴落的茶水缓缓写了两字,“明日我去看看,你便留在客栈,若是有突变,便去城外寻暗卫,以鸟哨为凭。”

江愁余含糊地应了声,她本身想同龙傲天一起去,却又担心拖累胥衡。

忽听外边一声闷雷自极远之处碾过天际,像有什么沉重巨物,被无形之手狠狠抛掷、滚动,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咆哮。

突如其来的暴雨急浇而下,密集的撞击声混着无数瓦片在狂响,“呼——!”

一股裹挟着冰冷雨沫的狂风撞开并不严密的窗,立刻像伺机已久的野兽般猛扑进来,带着刺骨的湿寒,瞬间卷走了室内残存的一丝暖意。

江愁余透过空荡的窗户望向街上,本身并无多少人影,下起暴雨连巡街的衙役也散开来,整个镇仿佛被暴雨所圈锢。

她扯着软枕,无意识地揉搓。

收拾完倚在一旁的胥衡出声阻止:“客栈的软枕没有多的。”

“如此大的雨势,我也不想去外边买。”

江愁余愤懑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