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筷深深没入血肉,扎进木桌,却并未穿透,将他手死死钉在那里,剧痛也不得动弹!淋漓的鲜血正顺着筷子汩汩涌出,迅速在桌面上漫开,滴落在地,积起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整个酒楼彻底陷入一种诡异的、被恐惧冻结的死寂。壮汉的同伴们面如土色,僵在原地,将自己的手藏起来,众人都惊恐地缩着脖子,目光在惨嚎的壮汉和二楼竹筷来处之间惊疑不定地逡巡,却硬是无人发声。

江愁余第一次恨自己脚快眼快,震惊之后就是恶心,相比于上回龙傲天出手利落干净,这回动手之人似乎是想折磨壮汉。

“荀师曾曰,人各有其志,辄妄评说,罪!”

如同蒙尘的玉磬,清亮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和粗粝的话音落下,大堂里依旧死寂,但这份寂静已从纯粹的恐惧,掺杂了无数道惊疑、探寻。

而方才江愁余所见那位少年郎缓缓走出,暴露在众人眼前,却无一人敢出口质问他。

他先是将目光移至江愁余同胥衡两人,江愁余见他也算是仗义执言,忍着呕吐抱拳感谢,也不知那人看懂了没,收回目光朝楼下去,扔给躲在暗处的掌柜半袋银两,低声说了些话。

掌柜连忙接住,却只见那人缓缓步出客栈,留给客栈鸦雀无声。

江愁余心想,天,原著里有这么武力值爆棚的人吗?她真的没印象。

在旁将她反应尽收眼底的胥衡倏而开口道:“他出手快了。”

眼下之意,若不是那人,他也会出手。

江愁余听懂,赶紧安慰道:“他虽厉害,却不及少将军,只不过我在想,如此能人,要是能招揽就好了。”

未来的造反大业才是最重要的,事关任务和富婆生活。

“他用劲奇诡,如此身手,我也少见。”胥衡道,“不过,他时逢新丧,方才出手也看出他乃性情中人,怕是无心建功。”

新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