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本是先皇太子,正统嫡出,自幼聪慧跟随先皇理政,然而先皇体弱,十日一上朝,那时安国便是权宦当政,朝内污浊不堪,上行下效,年年都有灾民流离跋涉,民间戏言,皇帝惜白玉,潘府山成堆,其中的潘便是指当权的潘内侍。”
江愁余咂舌:“就无人上书吗?”
“自然有,为首的便是太子,如今的圣人。”长孙玄叹了口气,“许是先皇年迈不复壮年雄心,又忌惮太子正值壮年,折子在殿内堆成小山也未批阅,上书的臣子基本都被贬了又杀,连太子都被禁足于内宫,这般情景,谁人敢再多言。”
“直至北疆侵犯我朝边界,如出入无人之境,轻易便拿下淮边城、百则镇等几大边陲城池,甚至意图打进京中,战败的消息这才传进病榻上的先皇耳中。祖宗基业岌岌可危,他撑着病体从军中点了大将前去援助边界。”
“可惜虽说大将仍有领军之心,然而终究力不从心,战局步步溃败,眼见已然退无可退,惊变突生,军中一出征小将仅凭手中枪便挑断北疆先锋将军头颅,振奋大军军心。”
江愁余对照着时间推测了一下,便突然转头看向胥衡,长孙先生口中所说的莫不是就是胥衡之父,原主的姨父平边侯胥度。
长孙玄见她明了便继续道:“只可惜一人之力如何挽救倾倒之势,虽说胥侯震慑住北疆众人,然而城池已失,朝中亦是无钱可站,只能鸣金收鼓,等待两国和谈。”
“那时先皇已病根入骨,饶是太医尽心医治,依旧无法起身,他思虑再三便下令命自己幼弟文端王带人前去边陲和谈,道千般要求皆可应下,只要不再起战乱,两国相安无事。文端王受令应下,立刻便启程去交河城,两方使者会面大谈三日,临到签署盟约时,北疆使者忽地提出一条件。”
江愁余听到心里一咯噔,“财帛?战马?城池?抑或是和亲?”
她连着提了几个猜想,长孙玄不语,她正准备问时。
忽地一人说道:“北疆要求,安国需得以太子为质,待到十年盟约期满便送太子归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