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迷乱之际,身边的仆从伏下身唤她一句帝姬,戏角儿不可置信,思无无奈坦然道她乃是新国四帝姬,虽当下两人身份各异,但先前同他相交并无利用之意,只有满心真情,在知晓戏角儿入狱之后便违抗圣命,带他离开牢狱放在帝姬府养伤。

尽管思无言辞并用,然而戏角儿先有亡国之痛,后有被欺之苦,久久不能接受,两人相互纠缠终不得解,又有人带着圣令来,命戏角儿为侧君,另聘旁人为驸马。思无纵有百般情由也只能应下,大婚那日,戏角儿在阁楼窗边眼见着满府通红,心中终下抉择。

他转了性子,同思无相敬如宾,后者以为他终是放下心结,亦如重逢之日所说,再无相瞒,随着戏角儿从帝姬府踏入朝堂,朝臣皆贺他新贵,圣人也因着思无缘故宠信于他,他权势愈发滔天,凭借手中利刃处置了不少官员,一宗接一宗血案,思无从中窥见了什么,一日深夜寻来劝他停手,戏角儿闻言,擦拭着剑锋的手一顿,抬眼看她,许是酒迷人心,他一剑穿透思无的心口,随后提剑去了皇城,偌大皇城无一人驻守,戏角儿缓步至政殿帷幕前,圣人端坐在皇座之上,沉声说道:“你杀了四帝姬?”

戏角儿举剑指他,“我也要杀了你。”

圣人未出声。

戏角儿冲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侍从狠狠压下,帷幕轻轻被人掀开,露出一张同思无截然

不同的脸:“你为何要杀我?”

未等戏角儿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如若是为家国你确实该杀我,我灭了你的故国,杀了你的亲族。”

“如若是为了思无,那你也应该杀我。”

戏角儿猛然抬头看他,双眼猩红,而对面之人依旧平和,语调还有依稀的慈爱:“思无是我最看重的小辈,却也让我太过忧心,她身边的臣子拥趸不少,甚至还有你,而她重情,这是为君之忌。”

“杀众人不如设一计,我听说北地有族群以首为主,若首领灭,则族群散。”

面对诛心之论,戏角儿瞬间明白是眼前这人设计,让他以为思无所为皆是为了新国,他步步谋划,而这人亦横竖埋棋,最终高坐钓鱼台,眼观他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