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道:“也怪我前几日的话未给你分说明白,你只记了一半。”

说着话锋一转,“这些日子在书庐之中可曾学到什么”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考校走来了。

江愁余心中打鼓,揣测胥衡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用意,纠结了半天,低声答道:“这几日都在论向学之心。”

胥衡“哦”了一声,随即接着问道:“那你如今在书庐就学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替你拿下长孙玄啊。

江愁余脑筋飞快转起来。

肯定不能同胥衡说实话,她可不想胥衡提防长孙玄。

但顶着这位龙傲天洞悉的目光,她也不敢说假话。

最后只能半真半假道:“表兄上回对我说,长孙先生心思诡谲,但亦不否认长孙先生的谋算,我便想着跟他多学些,且不谈为表兄筹划一二,退一万步来讲,至少不让表兄为我忧心。且我与长孙先生相识以来,他对我亦是坦诚相待,并聘我为书庐先生,可谓是君子之交。”

江愁余观察着胥衡的神情,见他微微皱眉,便又转话头,“不过表兄之话我始终铭记于心,待这旬会考事毕,日常事务我在客栈便可做,不必常来书庐了。”

她情真意切的说辞之下,胥衡闻言沉默。

江愁余原本谨慎小心的语气逐渐有了些自信,想着趁热打铁:“长孙先生胸有丘壑,亦不缺大才,今日论及向学之心,众人高谈阔论,其中缺弊他一针见血,莫有人不服,与表兄同行数日,我亦想知晓表兄昔日从荀老之道,为的什么?功名权势抑或是报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