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听过抚仙的历史?”
“有所听闻,古朔国遗民来到抚仙定居,同本地百姓有过不少冲突。不过书中所载,数年前两方便已和谈。”
长孙玄听到和谈二字,眉眼间尽是讽意。
“难道朔奴同那次和谈有关?”江愁余问道。
“本朝律法禁止略卖良人,违者处以磔刑。”长孙玄接过江愁余手中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在药筐之中。
“但在抚仙之中,古朔遗民不作为良人,而是被视作流人,在士农工商之下,甚至比不上氓。”
如若古朔遗民不再作为良民,那自然便可在官府的默许之下买卖为奴,甚至有钱有地产的遗民比不上村口游手好闲的氓人。
江愁余:“这等条例也能作为和谈?”
长孙玄整理药材的手一顿,缓缓回头与她对视:“看来小友还是所经世事过少,如若你身为遗民之首,天灾在前,人祸其后,这等条例轻于鸿毛。”
话音刚落,惊雷碾过青石板,天光陡然暗下来,檐下铜铃叮当作响,远处泼墨般的乌云漫过,豆大的雨砸在旗幡上,晕出不大的暗纹。街上卖布的老汉边收拾着货品,边冲酒楼的小二招呼,小二来不及帮自家老父,在掌柜的斥责中赶紧抱起铺子外的酒罐。
江愁余嗅着青石板整起的土腥气,混着药铺熏得艾草香,眸光落在归家背影上,忽地说道:“长孙先生,我已上钩,为何你还是不肯动呢?”
轻语伴随着系统突然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