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的同时,江愁余立刻敛眉垂眸坐端,浑身上下写着我绝对不偷看。
“看。”
“好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动适应的原因,虽然这个朝代的文体与现代有所区别,但她都能看懂,第一次体会到学霸的感觉。
写信之人很急,信中寥寥几句。
今上广纳后宫,特派敕使出京,现已入垣州、颖内、会稽、延陵等。
若她没记错,今上已是古稀之年,底下的儿孙都能绕太守府一圈了。
骂他老牛吃嫩草都不过分。
不过倒可以看出孟太守为独女打算的心思。这些日子江愁余为了夯实自己的阅遍群书的人设,也是拿出期末考的架势,狠狠啃了几本书。
其中就有《律明纪》,父患病,子侍疾,不得嫁娶。
不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始终是皇权高于父权,若事情无可挽回又该如何?
“今上年迈,却非无力,猛虎之榻,以容他人酣睡,广纳后宫不过是想看各州郡的人心浮动。孟临瀚想入京城拜内阁,亦忧神都局势,筹码在侧,只看如何权衡。”
江愁余今日第二次听见权衡二字,下意识皱了皱眉。
抬头得到胥衡问询的眼神,老老实实交代了孟别湘的话。
按照孟别湘所说,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打算,千般周全权衡,只为一颗慈父心,她却不似常人所想的那般反应。
胥衡没有半分意外,目光静静落在江愁余身上:“你怎知现下已是权衡后的局面?”
这就高深起来了,细丝乱如团,线线涉生死。
江愁余摆手表示听不懂,更希望对方放过自己的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