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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语重心长地劝她:“你还年轻,多一次救治就多一分希望,日子也能往后多延一些。”

言穗笑了笑:“之前的人生我尚不能做主,自己的身体总算是能做主一回了。”

她说,她想快乐一点度过剩下的日子。

言穗真的比他想的要厉害许多,她坦然的面对了疾病,在病痛的恐慌中很快找到一条脱离的道路,接受病痛,接受死亡,接受恐惧。

在林景阳因为她的病红眼一言不发的时候,她还能淡然自若地给他递上一碗银耳羹:“喝一点吗?我刚煮的。”

她在城市的郊区租了一间自建房的屋子,在前庭与后院种满了花。

林景阳去看她的时候,她正拿着水壶站在盆栽前浇花。

见他来,她笑着给他展示这满庭院的鲜花:“自从十七岁那年家里的房子被法院回收以后,我就再也没住过这种带前庭后院的屋子了。”

林景阳心底难受,却不愿意驳了对方的兴致了,笑着接话:“那现在这间屋子住着舒服吗?”

“舒服呀!好久没有住过这么舒服的房子了。我每天起来看到这些花,心里都特别高兴。”

不知是不是和心情有关,言穗活过了医生预估的时间。

超出时间一年,她才因为身体的原因病倒。

医生说,就这三个月的时间了。

林景阳憋了一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宣泄,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抵着膝盖,抱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痛哭。

反倒言穗这个当事人情绪比他稳定许多,宽慰他:“前面那么多年我一直在为被人而活,想方设法的让别人的日子好起来。虽然说这句话看起来挺傻的,但我还是要谢谢这个病,让我有了为自己活一遍的勇气。这一年我很开心,谢谢你,林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