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穗说,若是想弹,他也可以试试。
林景阳却还有些犹豫。
见他犹豫,她一把将吉他塞到他的怀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管做什么事情结局都不会比我们现在更差了。那还不如多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开心一点。”
她笑着说:“其实我也很想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年。”
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那一年。
自此,言穗成为他在医院中唯一的好友,
也成为他在最低沉的那一段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有言穗存在一天,他就能曾被自己丢失的一场梦,回想起那段日子的余温。
在病中,是言穗给了他重新活一遍的方向。
一日日相处中,他感觉到一种从前从未拥有过的悸动与温暖。每每和言穗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脏与其他器官总是会不停地在他身体里叫嚣。每一次靠近都能让他的心脏狂跳许久。
在最后一个琴声的音节从她指缝中流出时,他的心弦也随之颤了颤。心底的小芽在琴声的鼓舞下慢慢从心底的土壤中发了出来。
霎时间,林景阳心里涌出一个念头。
病消失的那天,身体好起来的那天,他要告诉言穗,他想一直和言穗在一起。
可在言穗三十五岁那年,他的病还没好全,言穗先一步病倒。
得知自己的病情以后,在医生告诉她治疗的方案时,言穗没有选择留在医院化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