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鼓作气到底,扬起脖颈,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半痛半柔的轻哼,答不出半个字。

她的脚够不着地,只能将重心挪到上半身,靠在他胸前,足尖勉强点着地面,借着这丁点儿支撑用力。

饶是如此竭力,却还是重心不稳,止不住地跌晃,像雨后泥泞小道上颠簸的车马,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辙痕坎坷里跌跌撞撞,像暴风雨的海面上,被狂浪抛得忽高忽低的飘摇小船。

在未知中跌宕,在失重中起落。

她更加紧地攀住他的脖颈,很快被抛至浪尖。

他始终垂着双手,无动于衷。

她眼睛里还氤氲着焦急的水汽:“你干嘛啊,快点啊,你想死不成?”

雪光透过窗棂,被她的背影遮去大半,他的面颊一半落在阴翳下,一半被照得冷白。

像一尊木雕,没有表情地望着她。

“你没有与他双修,为什么不否认?”

清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的视线一直平平的停在她脸上,捕捉着情欲中慢慢升起的焦急,担忧,以此为食。

“你是爱我的。”

他的语调也很平,正经得过了头,显得有些冷清。

他抱着她坐得更直些,两条腿垂立地面。一声卷曲的旖旎惊呼中,她危如累卵,摇摇欲坠,足尖够不着地,只能支在他腰上,完完全全地依赖赖以维系的那一处了。

他是故意的,还用这样一本正经的眼神看她。明明两个人衣衫都穿得齐整,掩盖下却胶合密不可分。正如此刻,天寒地冻的万里冰原上,一间木屋薄薄的门扇掩藏着满溢的欢愉,也匿于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