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衍挨了好几下,在地上滚了两遭,拔出腰佩灵剑还击,已无方才的得意。

灵剑不依不饶道:“你还敢拔剑,信不信我喊一声万剑归宗,你的灵剑也要戳你屁股!”

珩衍看看剑拔弩张的灵剑,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晏七,咽下一口气,更加愤恨道:“我原还想过放你一条生路,你既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且看你如何登高跌重!”

说罢,便狼狈离去了。

晏七站在雪庐的小院里,仰头看漫天的碎琼乱玉打在透明的结界上,消散成烟。

他这

一生太过简单,活在道吾真君为他设下的罩子里,除了习剑修道便是入定,人情世故他分毫不染,而珩衍的培养之路却与他截然相反。

他试图回忆起第一次见珩衍的场景,记不太清了,似乎只是匆匆一面。道吾真君身侧的小珩衍恭恭敬敬地向他鞠躬行礼,他只是抱了一拳便转身去演武场与长老们练剑去了。

是为什么呢,他似乎从一开始便对这个需要自己照拂的师弟极为冷漠。

合目,化作心剑,再睁开双目,便已在雁还山上了,眼前是藏经阁。

弟子名录,宗门大事,功法秘籍皆藏于此。

他推门而入。

夜色下的九州仙舫高高悬在空中,像一座高高在上的孤岛。穿破云雾,珩衍御剑抵达仙舫甲板。

替道吾真君跑了一百多年的腿,仙舫值夜的修士无不与他相熟,立刻上前行礼:“是霄云剑宗的珩衍师兄啊,怎的今夜来此?有什么事玉符中说一声便是。”

珩衍谦和回礼:“怎好劳烦二位兄台。近日九州境异动频发,不少前辈渡劫失败,师尊忧心得很,我替师尊来看一看关押的囚犯们可都还安生。”

值守修士面露难色,道:“那还请珩衍师兄出示一下符令。”

珩衍从芥子袋中取出符令,华光溢彩得炫目:“自然有的,不会叫二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