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看她皱着眉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却很不高兴的样子,只好替她拉好被褥,披上衣裳走了,回到房里,辗转反侧。
他的确与她彻夜双修过,拥有过别人不曾抵达的最近距离,却无法与她共枕而眠。
话本中说,寻常凡人夫妻炊烟起一日三餐,日暮落相拥而眠。他渴望短暂拥有的,正是这样寻常的一夫一妻平凡生活。
他想,作为一个修士,备受瞩目的雁还山大师兄,他是不堪的。
他辜负了师尊大道无情的期许,他渡不过这场情劫,他自私善妒,无一分容人雅量,只想做她唯一的夫君。她余下生命的每一分他都想完完全全地占有。
他贪心,也没那么贪心,只想占有她短暂的一段时光,然后在没有她的九州境,受天殛,静静走向他的凋亡。
“所以,这就是你要留宿在我屋子的理由?”清九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抱着被褥,站在床前的晏七,“概括来说,就是你的剑穗们占满了你的屋子,你没处落脚,是这样吗,晏道友?”
晏七抱着被褥点点头。
清九:“可是,你不是入定不睡觉吗?”
晏七:“以前没睡过觉,昨晚睡了半个时辰,躺着……挺舒服的。”
清九伸手去够抹胸,在被褥里穿好,又穿上寝衣:“那你打个地铺,睡地上吧。”
晏七顺从地照办。
清九一沾上枕头就神志不清了,晏七枕着手臂开了口:“你平时不是不穿衣裳睡吗?”
清九把头埋在被褥里,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
晏七:“我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