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吾真君捻着棋子的手悬空,凝视着她,许久许久后轻声道:“我躲了你五百年,我以为……我躲得了你。”

姬无心容色一滞,而后绽出个放肆的嗤笑:“怎么,难道真君要说五百年前是为了我,举全宗之力将整座雁还山与灵脉搬去极北冰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道吾真君没有说话,只是落了一子,啪嗒清脆一声,小屋里寂静至极,而后姬无心也沉寂了。

屋子里只余下落子声,直到姬无心将手里的白子一抛,承认道:“我输了,再来。”

棋局自动归位,道吾真君缓缓落子:“无心道友,没有人可以胜天半子。你,我,都是天道注视下,被拨弄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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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庐。

天色渐渐暗了,雪一直下,松林下多了一排雪人。

即便大雪无法穿透结界,他还是紧紧合上了窗,而后躺在她身侧看她的睡颜。

她才合眼一会儿,睡得并不沉,口中还断断续续念着炼化精气的法诀,浩瀚的灵府内灵力流转。

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探入她脖颈下,他小心将人抱在怀里,轻拍拍,极其满足。

他的动作足够轻,却还是惊醒了她。

她揉揉眼睛,推搡着他的胸膛,又踢了他一脚,赶人走。

“你回你自己屋子去啊,我们只是双修搭子的关系,谁让你留我这儿了。”

这是他第二回听见这句话了。

昨夜第一次双修,到了第三回合,她做了逃兵中途小睡了会儿,也是这般赶他。那时正是她升金丹中期的关键时候,他便不许她睡了,抱去鼎缘上坐着,摇摇欲坠地修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