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里……有多少人啊?我根本填不满你的心……”他苦笑着慢慢转过身,在水中与她赤裎相对。
他单手环住她的腰,向前漂了些,让她的后背紧紧贴在鼎沿,前面紧紧贴着他,不余一丝空隙,他轻轻地吻她:“那就只能填满你的身体了。”
温柔的水面波动起伏,他呼吸愈发急促,逡巡无法进。
拜禁制所赐,此刻痛如万箭穿心。他已然习惯吻她时的痛度,可更加亲密的轻蹭让这份痛烧得如地狱鬼火般旺盛。
他痛苦地看了她一眼,便紧紧闭上了眼,明明是出水芙蓉熏红了腮,却好似罗刹恶鬼惹人恨。
他被无边无际的憎恶与厌倦所裹挟。
清九看他三过家门而不入,抱着他的脸认真说教起来:“诶,晏道友,你这样就不对了。我知道,你是修行无情道的冷酷小剑修,排斥我们合欢道,但是存在即合理。阴阳相合为天行之常,由此繁衍万物生生不息,甚至可以说,我们合欢道乃是万物生存之本,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啊——”
质感艰涩,她毫无防备绵延一声痛叫。
他本是想按照基础课程里教习的一步一步来,先做足了准备再循序渐进,可坚固的禁制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脑海里飘过无数个声音,这些声音环绕着他,尖叫着咆哮着几乎要踩到他脸上,说她是那样自私歹毒,虚伪阴狠,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她会毁了你!你应该恨她!恨她毁了你的道心!让你成为她的裙下臣,让你抛弃你的苍生大义!说!你恨她!
他慢慢堕入无尽的深渊。他的唇艰难嗫嚅着,那一丝光线就要熄灭。
最后一丝理智被侵吞之时,他拼尽全力占据了她。
“我……爱你。”他颤抖着声音抱紧她。
他终于说得出这三个字了,他艰难地,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