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冰冷的三百平矿脉上醒来,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灵府内的魔气被她尽数化为灵气,他漂白了身份,成了合体期灵修,身边却空无一人。
没了煞气阻隔的归寂壑有了魔族规划重建的痕迹,成为了景区。他从矿脉上下来穿过勘测的魔族工程师,才听得临渊已统治魔域三月,成为新一任魔皇,却依旧以魔君自居。归寂壑上也搭起了长长的石桥,从此南北相通。
他去找了国事繁忙的临渊,被告知清九不在他处,又去药庐寻了修为慢慢恢复的衡歧仙君,也不见她踪影。
玉符发了99+,未读,未回。
最后他心怀奇迹地去了雪庐,意料之内的,又是空。走投无路,他敲响了玄阳观的大门,一进内里便听见玄天赐在哭丧。
“不——不要——”
“爹,你起来啊,你打我啊!我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再也不说你是肾虚大王了!”
晏七加紧几步跑进去,慎虚道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如纸,玄天赐伏在床边嚎哭。
“你走了我们娘十几个,可怎——么——办——啊!”
晏七心中泛起一阵痛楚,站在玄天赐身边欲言又止,正要道一声节哀,床上躺着的慎虚道长冲晏七挤了挤眼睛,传音道:“教育不成器的孩子呢,他干爹。”
晏七御剑飞往合欢宗时,在湿润的云层中回想慎虚道长的话。
在逆天而为诞下玄天赐前,这位窥晓天机的九州境第一道士早已预见自身劫数。
他以为代价会是性命。
超度无数魔物耗尽他的灵力,几近油尽灯枯,谁料这番善举竟积累功德,反倒让他因祸得福,渡过了这场劫难。
晏七原以为慎虚道长费尽心思拼好胎,拼了个脑残但体质尚可的玄天赐出来,是为了玄天奇门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