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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壑下。

晏七被她安稳地放在髓晶矿脉上平躺着,他好似泡在玄天城外的仙泉中一般,周身煞气凝结的黑雾被清冽的灵气一缕缕涤去,赤裸安静地睡着。他还是那么好看,沉静自持,却遍身生满魔纹,包括口口部位。

髓晶矿脉的那处断口犹在,与她幻境中所见别无二致,很刺眼。

“别说我占你便宜…

…”她垂下眼睑,语带落寞,一字一句声音温吞,“黄鼠狼天生就是要吃鸡,剑修天生要被合欢宗骑。我已经是……不务正业了。”

雁还山往昔流转在眼眸里。她慢慢蹲下去,光洁的额头贴上无知无觉的人,与他在识海中交融。

“我不欠你了。”

髓晶矿脉的灵气温润如水,将二人包裹。识海中,他似乎回到那口烟云缭绕的仙泉里,温暖舒适。

矿脉的灵气被她吞吐,再探入他的经脉,一点点稀释消解着魔气与煞气。合体期修士的魔气浓烈,理智为煞气裹挟,并不清醒,以近乎无意识的蛮力,蛮横无礼地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不容抗拒。

他闯入她广袤无垠的灵府,如天降神火,她却如潮湿的朝雾,二人交战其中,从恨海情天,你退我进,战到水乳交融。

有矿脉的灵气加持,煞气想要赢也很难。

灵府激战,神识纠缠交错,他被她紧紧包裹着,挤压着,似乎探知到了清九的情绪,像是淡淡的海风,微微的咸,微微的腥,潮湿,像是眼泪的味道。

他吻掉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