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念旧的人,几十年前的消息都还留在玉符里,从没抹除过。与别人的记录都很多,唯有和晏七的,只有寥寥几页。一是因为认识得最迟,二是因为总是缠在一起,有话用嘴就说了。

她和他的第一句,是雪庐那晚加上好友后她的招呼。她和他的最后一句,是被掳走那日的早点回来。

目光凝滞地模糊在楼下来来往往的兽群,她想,他如今在哪儿,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她觉着自己有些可笑,在听见幻兽那一句“抓到你了”,竟下意识地留下记号,期盼他能看到,妄想他会来救她。

她只是短暂地从这个无情道修士生命中经过了那么一下,将他拉入歧途短短一刹,在他漫长的生命里算不得什么,他还是会重归正途。

他给她转了两笔灵石,一笔是100灵石,一笔是108灵石,还钱还得有零有整,看来实在是着急结束与她所谓的交易,摆脱她。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爱跳河啊。

凡事只能靠自己。

她调理

好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双目,对着这扇窗已有好几日了,魔皇宫内外大大小小魔兽无数,宫外与监牢门前守着修为强大的,宫内跑着乖巧可爱的,姿态各异的,天上还盘桓着生着六翼的魔兽,几乎无一重复,她认真细数下来竟比魔修还要多。

可来了魔域这样久,临渊治下她却不曾见到一只魔兽,况且,这样多的魔兽顷刻便可踏平魔皇宫,逃离控制,却甘为驱使,这本身就很吊诡。

魔皇站在大殿外,眯起的双目远远望向燕归楼窗棂边倚着的脑袋,问随侍的魔将:“吩咐你们找的元阳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