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垂目望着琴无涯的礼物。
“抬起头来。”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立刻抬起头,拼命挣脱控制,却无法。
在看清清九容貌的刹那,魔皇漫不经心的黑瞳倏地一收,眉峰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原本只是讶异,语气转瞬便被翻涌的怒意裹挟。
“是你?”
魔皇抚摸魔兽的动作止了,摊开掌心,微微颤抖的袖下飘出一团浓烈的魔气笼罩住她,人便在魔气簇拥下,被拖上三级石阶。白皙的脖颈径自送到了魔皇颤抖的手掌里,被他死死扼住,粗糙而长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唢呐见她腿脚蹬着几乎快要窒息,从手中奋力脱出,击向魔皇。魔皇占满整个眼眶的漆黑双目瞥去一眼,只一眼,唢呐便当的一声坠地,动弹不得。
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清九毫无反抗之力。
魔皇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像,很像,只是额心少了朵碧绿的花钿,他指节微动了动,忽而松了手。
不是她,骨龄对不上。
她若还在这世上,想来有近二百岁了。
她手臂撑着地,捂着心口大咳,那道审视的威严目光从未挪开半分,一百七十年前的事尤历历在目。
那也是个贱人。
和姬无心一样蛇蝎心肠的贱人。
“你很像一个人啊,一个该死的人。”
清九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向他求饶。
魔皇向后一靠,懒散地靠在魔气凝结的椅背上,自顾自道:“不过是个卑贱的炉鼎,没什么可提。”
目光却愈发幽暗冷峻,像望不到底的深渊。
那个炉鼎仗着姿色,仗着他这颗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他给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脸面,许了她魔域从未有过的大婚,将她捧在掌心,新婚之夜,她竟盗走他的血魂珠,与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