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情的狐狸眼无力地睁开,早已没有昔日一叶妖庭第一风流俏狐的半点光彩。

他嗓子喑哑。

“别上去……我们都中了幻兽的圈套,自相残杀……他们在楼上等你……千万不能去……”

说完这句,长而卷翘的火红睫毛垂下,他合上了眼睛,化为原形。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耷拉着靠在她怀里。

瘦削的脊背颤抖着,眼泪滴在蓬乱的狐狸毛上。她将狐狸小心放到一边,一步一步,迈上楼去。木楼梯咚咚的回响荡在整座阴森的鬼楼里,格外寂寥。

幽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一步一上,整个人的身影渐渐自楼梯的平面上,显现出来。

鬼楼,顶楼。

晏七与临渊双臂各自被束缚着吊在顶上,满身血污,触目惊心。

黑袍人已然恭候多时了。

黑袍遮蔽了他整个身体,长长的帽沿下发出阴阴的笑:“你逃得出幻兽织就的幻境,他们却没有这个本事。鄙人仁慈,给你个美救男修的机会。”

“那么,你要救哪一个呢?”

晏七垂着头,声音低低的:“你自己走,别管我们。”

临渊斜睨着她:“你不欠我的,快滚!”

清九:“我选谁,你一定会放吗?”

黑袍人:“鄙人很讲信义。”

晏七:“我是你的道侣……我不许你为我而死……”

临渊用

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以为选择救我,我便会感念你的好吗!你虚伪的善心不必给我瞧,滚!”

清九艰难地看看遍身血痕的晏七和临渊,心似被乱麻缠住,越缠越紧,几乎勒得她快要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