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男人,她好像都没有办法割舍。

黑袍人:“他们可都是为了来救你才落入幻兽之手,小友不是这么不讲信义的人吧。”

清九目光来回在断臂的临渊和气息奄奄的晏七身上打转,手指微微发颤。两个全盛期交战足以毁天灭地的修士在幻兽的迷惑下竟自相残杀至此,几乎成了血人。

黑袍人身后的随从催促逼迫道:“快选,否则两个都杀了!”

她一时心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选临渊!”

此话一出,她踟蹰着说:“你把他……放了。”

黑袍人很满意,魔气凝结成的粗绳断开,临渊平稳坠地。

黑袍人动动手指,吊着晏七的粗绳越拉越高,悬在半空,倏然松开。

他像一块砧板上的陈年死肉,被扔了下去。

她纵身一跃抱住了他,风吹得她的头发向上呼呼飘。

“晏七,如果能与你一起死,也挺好的。”

“至少,在九州境……我不是一个人了。”

血人紧紧拥抱着她,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呵护着一块稀世珍宝,在她耳畔气虚地轻声问:“小九,你愿意跟我走吗?”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

她抱紧他,说好。

轰然落地,尘埃起,又落定。

她紧闭着眼睛,怕得要命,缓缓睁开双目,小声嘀咕:“怎么……摔下来不痛?”

她看不见的角度,晏七露出森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