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悲泣,嘶鸣……

她紧紧闭着眼睛,本能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便托着她的后脑,指节半穿入发丝,是温热的。她似乎听见他轻声说了句“不用怕,我在”。那声音像错觉,又像是从那颗心脏里发出来的。

穿过地脉裂隙,魔气占据上风的瞬间,如浊浪扑面拍来,腥恶中裹着升腾的煞气,激得她喉头一阵发紧,立刻屏住呼吸。直到耳畔呼啸风声不再大作,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说一声到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他,眼眶湿润。

猝然踮脚啵了一口。

“你!”

她振振有词道:“啵嘴不仅可以表示道歉,还可以用来表示感谢。这是礼仪文化,你不懂我教你做个礼仪人,以后我们要礼尚往来哦。”

她说着看了看他头顶的好感度,确实没变。

亲嘴果然有效。

二人环顾四周。

魔域的天是发暗的猩红,高空悬挂着一轮弯钩似的血月,锐得像镰刀,红的像溅出来的鲜血,刺眼。

目之所及是黑色的焦岩。光秃秃的山脉丘陵漆黑的水流泛着天空隐隐的红,看着很不舒服。

一点点细碎黑灰,自天空飘零。

她好奇地伸出手去,黑灰打了个转儿,落在她掌心,她细瞧才发现是纤薄得几近透明的黑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