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第三道威势远超前两道的天雷在乌云里嘶吼着即将破笼而出,清九早有先见之明地将手里的铁棍拿给他:“拿这个!”

“这什么?”

“避雷针!我筑基的时候就用的这个……”

晏七剑忽而笑了。

自找的。

自己找的。

轻声道:“好,就用这个。”

雨水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纹路蜿蜒而下,冲刷净血痕,露出翻卷的皮肉。他抱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举起铁棍,在暴雨中直冲天际!

清九举着铁棍大喊:“请赐予晏道友力量吧!”

晏七剑眼里凝着笑看她,也举着对空大声喊:“清九道友,你的话真的好多啊!”

雷光瞬间贯穿药庐。

那一刻,他吻住了她。

突破境界的刹那,他灵台清明如镜,新伤沉疴尽消,通体轻盈。磅礴的灵气如漩涡被收入他别有洞天的无垠灵府,灵力如潮流转在两人周身,将吞吐灵气中的二人包裹起来。

他分不清是来自那颗心脏的疼痛。还是天雷流经经脉的疼痛。总之很痛。

撕心裂肺的痛。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是那日雷太大,她吓得攥了他一把。

早知道幻形术不幻出幻肢了。

云开雨霁,月华细碎洒在坑坑洼洼积水的药庐里,院子里的小油菜鲜嫩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