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几道家常菜,被她统统一扫而光。
修士大多辟谷,能遇见爱吃饭的人,还给出详细精准的点评,是难得的事。
她觍着脸,嘴上说着要元阳,实则蹭了一顿又一顿。
他不是从一开始便精于做饭,但是她好像很喜欢,便顺着她的口味研究着,尝试着。
他很欣慰,自己在做饭上还有一些天赋。
他没有徒弟,这个咬死了一定要跟着他,信誓旦旦要拿到他元阳的合欢宗小女修看他背药篓,自己也背药篓。看他采药,自己照猫画虎采了一篓子杂草。看他种菜种药草,便在一边培土。看他炼丹,便守在一边看着炉子,眉毛被灼掉一半还哭哭啼啼捂着不让他看。
爱哭是真的,坚韧,也是真的。星河斗转,她渐渐成了他半个徒弟。
他想,好像两个人生活也还算不错。
她是他种豆南山的散淡生活中,一只啁啾的百灵鸟。
是泛黄画卷,千年后拂去灰尘,迟来的一笔点睛。
望着她的眼泪,衡岐仙君轻拍了拍她的手,坐在屋檐下吹着晚风,慢慢说。屋子里遍体鳞伤的人,透过窗,沉默地听。
三十年前。
【aaa老中医灵符批发(兼卖大力丸):仙君,我和王药药去采药了,饭点回来,我想吃佛跳墙,王药药想吃猪下水,你看着做吧。】
【我这药多好:好,等你们回来吃饭。】
傍晚回来的只有王药药一人,惊恐不已,向衡岐仙君哭诉她被药仙阁抓去的消息,其中一人她认得,是衡岐仙君的长兄少阁主衡蹊的亲传弟子,她的师兄。
再问别的,王药药便说不出来了,她这样的外门弟子连进炼丹楼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她很肯定的是,从灵气离去的方向看,是回了药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