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里,衡岐仙君妥善处理过晏七剑的伤口才出来净手,清九在外死死堵着,一定要他给她一个解释。

夕阳落下,晚风送来凉意。

衡岐仙君微微垂目看着她:“过去的事,何必重揭。”

她倔强地攥住衡岐仙君的手腕,撩起袖子,非要为他诊脉,衡岐仙君不允,她一张符啪的拍在他胸前,果如她所料,轻易便定住了他。

不过是一张最低阶的定身符。

她强行为他诊脉,搭上清瘦腕骨的手指颤抖得越发厉害,沾着泪珠的睫毛像濒死的蝶翼,止不住战栗。

“你的灵府……怎么回事,为什么碎裂成这样,怎么会这样?”

符纸化作飞灰散,衡岐仙君摸了摸她发髻上垂萎的喇叭花,用衣袖一点点擦净她的眼泪:“现在也很好,清闲,安静,不是么?”

泪痕再盈,她似是想起什么。

“那瓶药,小红瓶子里的药,你自己吃了!是不是!”

“你说啊!”

他总是无法拒绝她。

第一次见面,他在药田里,听得身后步声,回头一看,是个灰头土脸的小女修,翻山越岭而来。

她擦一把汗,睁着明亮好看的眼睛,张口便说:“前辈,请和我双修吧!”

他想,远离尘世百年,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有趣了,便笑着招呼了她吃饭,饭点总是不好赶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