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万摆摆手:“仪式啊什么的都是虚的,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些,过些日子再办。哦对了,你那时若还没走,便与我一道做个证婚人吧。咱们都是北境来的,都是老乡,且你与他皆为剑修,你也算我那师侄半个娘家人了。”
房门吱呀一声,重归寂静,斜洒的柔黄朝阳停在门槛之外。
终究是,一门之隔了。
屋子里静得听得见灰尘落地,静得听得见他心脏砰砰的跳动。
好像自从出了秘境,他便越发能听到胸膛里的动静。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半愈合的伤口重新撕裂结痂那般痛。
修行无情道的他很肯定,他不爱她,也不会独爱世上任何一人。无情道之无情,并非冷血无情,而是将慈悲化作沧海一粟,散入苍生万物,在潮汐翻涌弥散中,融于万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痛。
心会痛,也会做选择。
他取出玉符,对着【165,脑干缺失】输入:【篱篱,别折磨鸡了,精力用不完的话,替大师兄做一件事。】
此时,清九正跪在姬无心的洞府里,听训,实则在识海中逛灵网。
盏摇手里捏着根灵气凝成的长鞭,重重敲着桌案。
“你临走之前,为师是如何三令五申告诫你的,你背一遍,给我听听!”
清九双目无神,念经似的咕噜着:“元阳的花语是手慢无,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d子,吃好的,吃帅的,就是不吃那没有元阳的……无情合欢宗还我元阳,家人们,好消息我终于见到她了,呜呜坏消息我彻底被甩了家人们支支招吧……”
盏摇鞭子啪的一甩:“你后面背的什么东西?”
清九被惊得一抖,马上关了识海中闲逛的投射,缩成鹌鹑。
盏摇语重心长起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眼光别那么高。你看看你,跟你同时入门的师姐妹,谁不是手里七八个。总之,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要是看得过去,安安稳稳修道一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