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流清商也听见了。
临渊冷冷的目光扫去:“你是想嘲笑我么?”
流清商抬起的头颅虚弱地摇了摇,衣襟松散,锁骨处淡淡的魔纹若隐若现,孱弱虚脱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欣慰:“调子节拍较之从前大有长进,清九这些年……没有疏于练习。”
临渊冷呵一声,骂了声虚伪。
流清商淡淡笑着,目光落在临渊怀里露出的浅紫一角,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你抓我……是因为清九。你发怒,也是因为清九。你折磨我,还是因为清九。临渊……我终于抓住你和她的罪证了。纵然是死,流清商也无愧师尊,无愧师门……咳……咳咳……无愧九州境。”
听及罪证二字,临渊怒意更生。
那日流清商尾随的灵气他早已察觉。想杀他的修士太多,原无暇搭理,是余光瞥见那条一
模一样的帕子,让他生出了这样恶劣的趣味。
临渊扯出帕子,攥得很紧,关节捏得嘎嘎作响:“就凭这个,便想将我与她捆牢?给她定罪?你怀里的,又是什么!”
流清商气弱地合目,又睁开:“我的罪……自会向仙舫去请,你的罪……罄竹难书,休想逃脱。”
临渊猩红的血瞳倒映着牢笼里的囚奴,猝然逼近,一缕魔气强行捏起流清商的下颌,抬起。
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微微扬起下颌,不屑地睥睨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与琴无涯是一丘之貉。那便让他看看,姑洗宫最是风雅如玉,纤尘不染的小仙君,是如何变得半人半魔,不人不鬼!”
流清商能动的惟只一双清亮的深眸,正不屈而悲悯地凝视着魔头,喉咙里卡着血不上不下:“临渊,你喜欢她。”
唇角溢出黑红的血,魔气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
“临渊,你……喜欢……清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