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灵符批发:啥?谁要泼我脏水?我刚洗的澡。】
【小师叔:没事,好好享受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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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滑动,瞥了一眼临渊的未读99+,几天了,几乎都是相同意思的废话,不是说她要为断臂付出代价,便是斥责她枉为正道,卑陋之类的空话。
空是空,难听也是真难听。
人家发了这么多条,不回也不礼貌。清九在九州境横行一百年,靠的就是讲礼貌,会来事。礼尚往来。
她想了想,按下留影键,将玉符悬空,确认能完整录下自己和晏七剑,从腰后拔出唢呐,开吹。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不快跑不快~一只没有胳膊——一只没有胳膊——真奇怪——真——奇——怪——晏哥哥,小九吹得好~听~吗~】
留影里她吹奏完两只老虎,扭过头,娇羞地问晏七剑。
晏七剑仿佛听到鬼叫,在夜风里沉默了很久:“如听仙乐耳暂明。”
清九的角度和切断的时机选得很好,只录下了风里,灵剑上,清九的侧脸和晏七剑的背影,否则临渊便可看到晏七剑先是面红耳赤,再是羞赧不已,最后咬牙切齿道:
“吹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吹了!罢了……吹也可以,不要那样唤我。”
清九录完便立刻面无表情地回他:“放心,我自己都想吐。”
魔域沉渊宫地牢,玉符被狠狠掷碎在地上,一块碎片飞溅起,划破临渊苍白嶙峋的手背,鲜血渗出,另一只被砍断的手臂才将将生出骨芽,隐隐作痛。
半人高的兽笼里,流清商一袭玉色衣衫血污不堪,被锁链束缚着跪倒,强行挺起赢弱不堪的身躯。一条条干涸的血渍,粘连着他的血肉与破损的青白外袍,都是临渊无处宣泄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