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

子时已过,乌云散去,借着月光看清彼此的同时,他倏然被重重抱紧,唢呐硌着了他的后腰。

他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直到此时,惊喜与惊恐交织,她终于掉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哽咽着:“没脑子的死剑修!混蛋剑修!我以为他恨我,恨到把你杀掉了,你就想这样不声不响的自己走掉吗!混蛋混蛋混蛋,无情道的大混蛋,你不仅无情你还没有心!”

她如今比他高过半个头,抱起来不管不顾,力气甚大,将他的脑袋埋进了他自己的胸肌里,没法儿答。

“我放了个假傀儡把他们都骗走了,才敢来这里找你。你知道多少道士吗?那么多道士啊!乌泱泱的道士!”

她周身魔气萦绕,他被闷到几近窒息的片刻便想明白何故,在月光下抬起素白的面颊,眼中倒映着双月,迟钝而诧异:

“你,来救我?”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是被她保护的那一个吧?

他与她有交易,故来寻她,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再度置身险境。

他凝视着她。

一个筑基,脑袋不太好使,话比饭量还大,饿鬼……色鬼。

这些都不该是她来救他的理由。

清九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愤愤推开怀抱,一抹眼泪:“废话!否则我冲进来干什么,献舞吗?还是他杀你的时候,我在一边吹唢呐助兴啊!给你下葬啊!”

她劈头盖脸骂了一大通才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注意到他唇角新鲜的血迹。

“你受伤了?玄天赐干的?”

又支支吾吾起来:“我是说……他有没有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他没拿鞭子抽我拿桃木剑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