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远远看见云中五只蒲团已经落座三位。

五舫主到了三位。

一是玄天奇门的慎虚道长,布袍青簪,一是一叶妖庭的妖王,魁梧高大气度不凡,一是姑洗宫宫主琴无涯,仙风道骨。除去珩衍代表的霄云剑宗,只余下合欢宗宗主司情君尚未到场。

珩衍小步上前,依次恭敬问候过便坐下,心中却警惕地观察着几人的神色。

慎虚道长支着腿玩通讯玉符,显然是等得烦了。妖王闭目不言,姑洗宫宫主琴无涯端正打坐,食指却轻轻敲着膝头,从拍子看,颇是轻快。

很显然,今日的会是琴无涯召集的。

漫天花碎无端飘起,一片花瓣落至珩衍掌心。姬无心一身红衣现身,倚在最后一只蒲团上。

“抱歉诸位,我来晚了,”姬无心嘴角微微挑着,懒散坐正,话说得恭敬,却是谁也不看,“盏摇师姐不得空,各位莫要见怪啊。”

“珩衍小仙君……”姬无心挑起的唇角依旧像只锐利的钩子般摄魂,眼底却全无方才对旁人的客气,“看来道吾真君也是忙得很啊。”

等得最不耐烦的慎虚道长不拘,妖王与琴无涯反倒先齐开口:“无妨无妨,我也是才到。”

这两人是明里的情敌,整个九州境几乎无人不知。当年差点掐得天崩地裂,还是道吾真君从中调和,才勉强平息。

姬无心掌心朝上,投出司情君的虚象——昏暗中点着一盏琉璃灯,勾出他绛红衣袍的背影。似乎正提笔画着什么,很忙碌。自一百年前左右,每一次参会,他的虚象都是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