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剥夺一个小女孩的爱美之心?你好残忍好无情好无理取闹。”清九又开始鬼迷日眼地哭哭啼啼嘤嘤嘤呜呜呜噫吁嚱。
——
“好,很好,保持,不要动。”
冰凉的触感夹着淡淡药香,晏七剑虽不习惯也不理解脸上糊泥,但也努力接受了。再这样任她嚎下去,他在内景里看到的自己都快定型成清九颜艺后那样了。
她总是大度公正地给他两条路选,糟糕的,和更糟糕的。
清九叮嘱过要敷半个时辰,
便出去洗脸。回来的时候,晏七剑还在桌边坐得笔直,脸上糊着泥。
她手上端着两个小菜一壶灵酒:“白天灵酒被砸了,趁着有空,咱俩喝一盅啊?”
“不必,以灵酒提升的修为不稳。”晏七剑生怕脸上的药泥移位,很小心地张口,故而声音闷闷的。
“……就不能是因为好喝吗?”
晏七剑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没喝过酒。”
“……那还不尝尝?”清九斟满,从芥子袋里摸出根竹吸管,插上,递给他,便自顾自吃喝起来。
晏七剑手里的一小杯酒握在手里很久,看清九自己一个人边吃边喝,沉默地灌了一大壶闷酒,郁郁寡欢,脸色也不太好。
他没见过她不开心的样子,他知道她的眼泪都是假的,她的芥子袋里有各种各样的眼药水儿,她总是活力满满嘻嘻哈哈,一点点小事都能开心很久。
他凝视着她,握着酒,忘了时间。陪她一起沉默,最终,陪了那杯酒。
清九一杯接着一杯,越喝神志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