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清九。”

清九忽然被喊到,啊了一声:“是,是我。”

房中沉寂了好一会儿。

“你还是来了。”

“真君……早知我要来?”

门内的道吾真君并未明答,只是垂目,任由汩汩鲜血自心口流向窄腰,被松系的腰带拦截,堆积成泛黑的绛红色,白发委地,地上几瓣白梨花染血零落,掩着一粒白子。

低声喃喃:“合欢宗……是善人呢。”

清九早做好了换回身体后被一脚踢回南境或者一巴掌拍碎的打算,毕竟这位正道魁首不管是在修仙界的传闻,还是在民间的话本里,对合欢宗都是深恶痛绝。

“真君……不怪我?”

“世间修行之法万千,谁又能说谁对谁错,孰正孰恶。不过皆是一心向道罢了。”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回去吧,命中你二人该去魔域一遭。”

晏七剑语带急迫:“弟子不走,在此为师尊护法。”

“不必了,我早已推衍出会有此一劫,因果如此,避无可避。”

“晏儿,这也是你的劫。”

晏七剑心急,却立刻顺从了。他这个人澄明简单,除去道,师尊之言便是唯一准绳。道吾真君若是让他立刻自戕殉道,他魂到归墟也不会问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