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被咬得发紫泛白,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晏七剑。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他的灵气已近被她攫夺殆尽,只是合目,勉强维持他冷漠端庄的无情道剑修经典形象罢了。
对不住了!
清九前倾上半身,猝然推倒他。
他猛然睁开双眼,她的唇悬在他的分毫之外。
唇瓣微启,缓缓呵出一缕淡紫灵气,渡回他口窍之中,绵绵不绝。
风雪呼啸,雪庐之上凌空的修士银白长发吹散飞扬,双瞳隐隐闪着荧绿幽光,长睫覆雪。
探入的神识在逼近雪庐的刹那,被柔韧的结界刺痛,心神震荡,现出了原形。
珩衍不禁惭然苦笑。同列道吾真君座下,他与晏七剑之间,却仿若云泥。这百年来他尽心扮演着晏七剑从前的角色,替师尊指导教养师弟妹,统管霄云剑宗上下,修行不敢懈怠一丝一毫。尊崇,仰望,名声,晏七剑从前拥有的,他也终于拥有了。
他终究成了龟兔赛跑里的胜利者。
如今,晏七剑闭关归来,他甚至不消开口,自己便得恭敬奉还。
“师弟冒犯,”珩衍唇动,尖锐的狼齿匿去,雪发转乌,眸子中的幽绿换作乌黑,依旧恭谦有礼,“有结界如此,师弟便也放心了。”
珩衍退去。
烈风刮过面颊,他御剑飞回雁还山巅。他很确信,他那位修行无情道,视女色如洪水猛兽的大师兄屋内藏着一名女修。结界或可阻挡神识探察,可雪狼一族异于常人的嗅觉,还是在院落里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这一刀,该斩在要害处。
只是,该如何向长老们回禀呢?
雪庐内,两道灵气纠缠着在二人周身漾起斑斓辉映的紫金光泽,渐趋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