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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走完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温诗被人搀扶着上车,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临关上车门的前一秒,林念禾还能听见某位婶婶劝她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是该想想,她们都该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

车门关闭,温诗闭眼假寐,心里烦躁不安。旁边坐着的中年女人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母凭子贵的话,什么女人这一辈子还得是靠儿子,嫁出去的女儿是外人,老公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大家都是亲戚,孩子生下来后,可以多走动,她家的小女儿今年也刚五岁。

温诗倏地出声,“路边停车。”

女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麻烦你去后面那辆车,我头有些疼,想自己待一会儿。”

车停下来,女人脸色复杂,“换车太麻烦了,你身体不舒服,我正好能照顾你。”

温诗重新闭上眼,不再开口。

车门被司机打开,仿佛要将人拽下车。一米八多的身高挡在门口,一时间,女人也不敢胡搅蛮缠。

她老公是陆家的远亲,靠着关系才在公司里当上部门经理。

按理来说,她不用怕温诗。好死不死,谁都没算到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孩子,遗嘱继承人写的指不定是谁的名字。

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想求情,余光瞥见温诗冷漠的神色,嘴唇动了动,老实下车,换到后方车辆。

林念禾到老宅时,书房里的人都到齐了。

这个时间点选的很巧妙,被遗产律师点到名字的人可以去吃午饭,没点到的人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和她爸说你好。

她一进去,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过来。温诗坐在沙发上,面色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