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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路走的很缓慢,犹如陷在泥潭里步步艰难。

陆烨甸把温诗扶起来,“伯母节哀,再难

过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大伯在天上也肯定不想看见你因为他难过。”

陆建林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唇色苍白,因为事发突然,医护急救不到两分钟,人就走了,这会儿准确来说,刚死没多久,听觉还没有消散。

林念禾一边擦泪,一边想陆建林听见这话估计能气死。按照他自私的性格,巴不得让温诗陪他下去。

温诗哭够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父女两个单独说说话。”

再让她哭下去,她怕等会儿哭不出来,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一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扶着温诗出去,把空间留给林念禾。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还有自己的呼吸。

林念禾看向床上的人,悲伤随着眼泪从身体里抽离。没有悲伤,她就更不知道用哪种情绪去面对他。

恨吗。

挺恨的,恨他忽略自己,恨他不想养自己又为什么把她生下来。

可是她有妈妈,林母很爱她。在漫长的童年里,她不比其他孩子收获的爱少。外婆,妈妈,小姨,姨夫,每个人都给了她很多的爱,足够去弥补那点损失的父爱。

毕竟父爱如山,她身边的同学朋友大多有一个沉默寡言,在家庭里隐身的爸爸。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说她没爸爸是个可怜的小孩。

盯着那张毫无声息的脸好半天,林念禾终于想到了自己没来得及跟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