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啊,他好多天没有吃了,我就仔细挑几个甜的。”

“就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出事了呢?”

“他还说出院后要带娃娃们来这边玩……”

说到这里,赵姨像是真的意识到了,她的丈夫,孩子们的爸爸,真的不在了。

往后的家里,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终于开始嚎啕大哭。

同一时刻,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如潮水般淹没夏殊异的感官,情绪的波动来得猝不及防。

压倒性的情绪冲击几乎令人无法思考,夏殊异尚且能够反应过来的,只是情绪的归属似乎有些不对。

逝者是赵叔,这里是赵叔的情绪记忆,他感知到的悲伤,也理应是属于赵叔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赵姨的情绪?

来不及过多思考,眼前场景又发生了转换,又有新的声音涌入耳朵。

“赵力,也就是赵叔,来我们医院的时候,血小板低到只有个位数。”

“他是消化道出血,实在难受得干不了活了,才去县医院检查。”

“其实他以前就有过类似症状,但是总觉得生病,能拖就拖。”

“他们家生活在山区,去县医院,其实都挺麻烦的。但是根据病历,县医院里面的医生,没有做任何处理措施。”

“没有输血小板,没有输血浆,甚至没有告诉他要禁止剧烈活动。”

“只是告诉他,我们这里看不了,你去省城看。”

“他们甚至没有告诉赵叔,这样的情况是可以走急诊的,是可以叫救护车转运的,是可以不用等号排队的,更没有告诉他,大医院是可以加号的。”

“兜兜转转到这里来,本来血小板低到这个程度,人肯定是会很难受的,但赵力精神一直不错,挺难得的。”

“只是,没想到,王姨只是出门买个苹果,赵力就非要自己去上厕所,当时没有人注意,还是他同病房的病人发现他一直没回来,按铃叫了护士。这下才在厕所里,找到了晕过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