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科室里,医护人员聚在一起,讨论了赵叔的病例。
夏殊异看到陈文红着眼眶,在主任说完后开口:
“赵叔就是不想麻烦我们。他的性格就是那样的,平时看到我们做点什么,都要一直把‘谢谢’挂在嘴边,根本不会主动麻烦我们做什么事情。所以他才非要自己去上厕所,所以才……”
陈文说不下去了。
科室里响起啜泣声。
夏殊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赵叔早一点就医;
如果县医院负责任一点,帮忙缓解症状,或者告知老实憨厚的赵叔,怎样能快点在省城就医;
如果赵叔不是那样,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
如果王姨回来得稍稍早一点……
一个个如果涌现在脑海里,夏殊异看着控制不住掉眼泪的陈文,突然想到:
过强的共情力,究竟是好是坏。
场景切换。
夏殊异脑袋一片晕眩,悲伤无力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退,他跌坐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又到了哪里。
直到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卜迎,赵叔叔今天也走了。”
夏殊异一愣,抬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郑小城,一个是卜迎。
两个男孩并排坐在医院的楼梯间里,郑小城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他小声道:
“赵叔叔给我送过糖,说他自己吃不了,给我吃。”
“他还说,他的大儿子和我差不多大,他看到我就想起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