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床上散落着一大堆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像一座堆起来的小山。
少年就窝在这堆衣服小山里,长手长脚地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脸颊浮现绯红的霞色,微曲的双腿紧闭着,正焦躁不安地蹭动,鼻尖还哼着难耐的呜咽。
江洵舟快步走近,将人揽抱进自己的怀里,手背刚贴上喻佑的额头,就察觉出了异样的高温,担心问:“怎么又烧起来了,还拿这么多衣服堆在床上。今早上吃过药了吗?”
他担心喻佑还会反复发烧,特意把退烧药和水杯都留在了床头上。
喻佑缓慢睁开水雾雾的眼眸,迷离的视线定格在江洵舟的脸上,唇瓣吐出轻而哑的两个字:“……老公?”
江洵舟拿起床头边上喻佑的手机,发现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收到他的消息也没回复,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烧了多久。
大概烧糊涂了反而觉得冷,还拿了他这么多衣服堆在床上。
江洵舟的眸底闪过自责,放轻了声音哄:“是不是很难受?要是吃了药没用,还是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他拿了自己的手机,想通知家庭医生过来,怀里的少年却忽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来抢。
江洵舟没有防备,手腕一抖,还未拨出的手机哐的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喻佑急急忙忙道:“不用找医生,我吃过药了的,我没事。”
“但你现在还没退烧。”江洵舟安抚,“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可是医生看了也好不了的。”喻佑的手指揪着江洵舟的领口,轻轻喘息着,“还不如你给我一个临时标记,我就没这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