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辛疯狂地用冷水拍脸,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顾律弛不就是变成只猫吗?
难道骨子的属于怪物的暴虐和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本能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随着身后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窥视感,他再度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怪物就是怪物,根本不可能改变。
如同泄愤一般,纪辛疯狂用肥皂泡挫拭自己的双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制住心尖上一蹦一蹦的疼,只是这一幕落到顾律弛眼中变成了另一番解读。
顾律弛眼神黯淡:还是被讨厌了。
纪辛从厨房回来撞见的就是黑猫略显狼狈的眼神,一开始他还以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对方模仿起普通家猫极尽努力又极度笨拙地靠过来,用那截精巧又脆弱的脖颈摩。挲他的衣摆。
如果说顾律弛之前的讨好和示弱尚需要纪辛自行揣摩,那么现在的情形再明了不过。
无所不能的怪物,不可一世的顾律弛
他低头了。
以一种极其可笑又卑微的方式。
这个向来只会用钢条一样难以撼动的双手钳制他脖颈的男人,终于也有将自己脖颈递到自己手边的一天。
纪辛直视那截自己一手就能掐断的脖子,惶恐和愤怒混在一起,浑身抖得得像筛糠。
顾律弛——
为什么要缠着我?
花样玩了那么多,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转眼间,他一句“不要装了”即将脱口而出,却指尖触摸到黑猫柔软蓬松的毛发后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