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辛眼神晃了晃,眼见就要伺机将顾律弛的伪装给戳摸,下一瞬,有什么粗粝带有倒刺的东西湿凉地掠过他的手心,炽热的痒意猛地扯动着他的神经。
——没有猜错的话,那只猫,顾律弛竟然在舔自己!
而猫咪的舔舐向来与它们对主人的占有欲挂钩。
想到这里,纪辛眉心习惯性的一蹙,只是当他低头迎向对方那双深棕色的瞳孔时却又听见血液流经耳廓时在血管里突突跳动的声音。
顾律弛此时看过来的眼神呈现难得的仰视视角,虽然晦暗依旧,但纪辛仍从中读出更深层的情绪,那是一种不自知的纵容、渴求、又更像是讨好或者说,无言的示弱。
其中但凡单拎出一个词语足以让见识过此人暴戾手段的纪辛心跳加速。
“你”
纪辛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在这么一瞬间,曾经坐在轮椅上总是仰视顾律弛的自己仿佛与对方位置调转,伴随一人一猫的距离在不自觉中凑得越来越近,纪辛就这样看着自己满脸愕然地跌进那双深邃的竖瞳中。
顾律弛顶着张黢黑的猫脸,机械地歪了下头,不懂为什么人类话只说到了一半。
被他这么一看,纪辛深深吸了口凉气,明明是纯洌的酒香因为用力过猛刺激得整个鼻腔火辣辣,胸腔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庆幸更让他无发生再面对这只破绽百出的臭猫。
他最后睨了一眼端坐在对面的黑猫,忍着堆积在嘴边的怒斥烫着张脸逃似的跑开。
厨房,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