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脱离计划总算万无一失了吧
别墅的木地板咯吱咯吱地响动,形容狼狈的男人在满屋狼藉里一点点恢复成人形,一身湿冷的粘液沾在身上仿若刚刚从实验器皿中爬出来。
他的视线死死凝视在青年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大堆信息在脑海中炸开。
纪辛,属于他的人类,他的妻子。
再次欺骗了他。
甚至在生命最垂危的时候,一把推开了自己。
顾律弛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犹如鹰攫兔子一般猛扑到青年身边。在真正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却无比轻柔地带着纪辛的身体回到二楼主卧,将他慢慢放回到床上。
男人半跪在床头,微微颔首。
从前那些激烈翻涌的杀意和戾气已经被强行压下了,黑白不明的眼球在好几次鼓跳后终于归位,男人又恢复成英俊深沉的模样。不过他足足有三分钟没有眨眼了,仿佛纪辛不在,所有拙劣的模仿都失去了必要。
顾律弛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青年身上移开过。
其实,现在的人类看上去乖多了。
乖到一动不动,乖到顾律弛仅需要一个倾身就能摄取到他身上的气味,再靠近一点就能肆无忌惮地探入他的唇齿,搅动舌。根,吞咽那些叫他欲罢不能的津。液了。
顾律弛偏偏维持原本的姿势,好似五感阻塞,之前那些令他抓心挠肺的诱惑竟然影响不了分毫。他的整张脸庞就像是冰凿出来的,微微侧头,眼眸深处的空荡荡的,仿佛沉淀着一股阴恻恻的不解与迷茫。
他不明白,这次为什么不需要克制,那些汹涌不绝的欲念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