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类似于小孩子央求父母之后终于买到小猫小狗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纪辛的心脏被一涌而上的情绪冲撞得乱七八糟。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我迷恋你的一切。”
顾律弛的话重新钻入脑海。
纪辛轻垂的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貌似平静的神色下,狠咬后槽牙的力度丝毫没有卸下。有这么一瞬,他自己也说不清内心的那阵诡异的拧巴到底是为何。
几乎同时间,纪辛觉得自己浑身一轻。
一片翻滚的黑雾将他缚住、托起,上升至视线足以和顾律弛时间水平的高度。
对方并非出于好心,明显是吞噬动作正式开始前的预备式。
可纪辛偏又看破了怪物那点秘不可宣的恶趣味:
他要在完成吞噬的过程中,全程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举动仿若最顶尖的捕食者要亲眼瞧着猎物断气。
当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青年心中的抗拒强烈程度已经远超之前。
他仰头冲男人乖顺一笑。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紧闭上眼。
顾律弛神情一滞,满屋嘈杂的嗡鸣顷刻停止。
他终于还是压制住竖瞳中贪婪可怖的欲望,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默不作声的妻子:
“纪辛,你在紧张。”
除此之外,顾律弛再找不到其他理由去解释青年反常的表现。
在他的认知中,生命脆弱短小如同人类能够被自己的本体所接纳,超脱肉。体凡胎获得永恒的存在是这种虚荣又慕强的生物千万年的渴求所在。纵使他一贯漠然冷血,此刻却生出点微妙却不合时宜,连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