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盯着纪辛,缠绕在人类腰间不断收紧的黑雾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都能触碰到对方紧实细嫩的皮肉,此般景象又宛若一种堪称拙劣的安抚。
顾律弛见对方一无所动,刚恢复平静的眼波里再度掀起轩然巨浪。
“融合之后你的肉。体虽然不在了,但灵魂会永远附庸在我的本体上。”
“如果你想,我可以在一切发生之前将你的同感神经全部摘除,之后的一切都会像你们人类呼吸一样轻松。”
他压低了声音,听着像宽慰,实际更像催促,带着一股耐心耗尽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殊不知,自己每说一个字,纪辛覆盖在薄薄眼皮相下的瞳孔就要震上两震。
在听到“附庸”一词的时候,人类突然心中一紧,毫无征兆地睁开双眼。
纪辛的眼神与之前不同,不同在哪儿竟一时让顾律弛语塞。
他觉得那两点不算太黑的瞳孔里有前所未有的寒光闪动。在很久以后顾律弛才知道,这种眼神的另一个别名叫做“绝望”。
是一种比任何物理攻击都叫生命刻骨铭心的痛楚。
可惜他懂得太迟了,怪物的思维模式下,简单地将占有和拥有划为等同。
偌大的别墅内,死寂足足被延长了一分钟。
在万千滕蔓和男人的瞩目中,纪辛的神情已经从之前稍纵即逝的扭曲,转为了往常的温和从容。脸色却始终没有好上多少。
再开口时,青年装若无事地伸手,抚上丈夫被黑雾侵蚀到一半的脸颊,似是最普通的恋人之间缠绵悱恻的缱绻:“就算我这副身体消失,你也不在乎吗?”
——一旦肉。体消亡,男人所迷恋的那些不足为外人所齿的发肤、气味还有唇齿交缠时润泽口腔的唾液统统都会消失不见。
既然不是喜欢,只是迷恋。
那丧失上述的一切,眼前这副身体用过的餐巾都会贪婪吮吸的怪物,